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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秋味道

许多生命都会在秋天里悄然老去,所以多愁善感的人多不喜欢秋天,我却独爱山村老家初秋的诗情画意。

立秋夜,陪父亲多喝了几杯,他去睡了。我不胜酒力,独坐院中醒酒,但见群星争光逐彩。月亮是不是也醉了,怎么迟迟不见踪影?肯定是广寒宫里浮云舞,桂花树下玉兔欢,云牵嫦娥袖,共饮吴刚酒。星空下的小山村披着薄薄的纱,显得那样的厚重,那样的温婉动人。犄角旮旯里依稀传来的蛐蛐交响曲,此曲未终彼曲又起,大概就是它们拉开了秋天的大幕吧。眼前的一切令我身心俱醉,令我从未有过的惬意。“睡吧”,我应了一声,是娘在叫我。

太阳从两山夹缝中露出了半张脸,它刚擦干父亲裤腿上的露水,却又在他脸上添上了汗水。被太阳镶上金边的谷穗,深情凝望着脚下的土地,像极了父亲那累弯了的腰。放羊的二叔打开了羊圈,山路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咩咩声,青山羊群叮叮咚咚谱写下了一路的黑色“音符”,滚动的“音符”惊醒了路边的蝗虫,它们很不情愿地从懒觉中醒来,先是瑟瑟地抖着,继而舒展着翅膀,慵懒地伸着腰,把头朝向太阳的方向。

初秋的中午虎威不减,不输盛夏,饭后的大人们摇着蒲扇昏昏欲睡,大黄狗也伸着长长的舌头,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大口地喘着气。此时,最欢快的除了知了之外,大概就数孩子们了。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带着叔叔家的几个小弟光着屁股,蹑手蹑脚从家人身边偷偷溜走,一路欢快地奔向村后的水库,然后是怯怯的回家,等待着一阵拳打脚踢的场景……

起风了,第一缕秋风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蹦出一个字“爽”。风一来,天好像立马就高了,洁白的云像棉絮,一条条、一片片、在蔚蓝的“被面”上涌动、翻滚、交错、叠加着向远处飘去……

几片杨树叶像远行的游子,依依不舍地缓缓坠下,飘向清凉的小河沟,击起的涟漪把一群小鱼儿吓得如惊鸿四散,树叶泛黄的筋骨已丝毫没有了青春的印记。

午后,我和三叔家来到他家的果园,2亩果园他种了梨树、苹果树、桃树好几个树种。今年雨水少,所以果子格外甜,吃到嘴里,甜到脚跟。红果、黄果、绿果,相互映衬着,簇拥着,看着就叫人开心……

“哞”的一声,跟在三叔身后的老牛呼唤完牛犊后,继续优雅地咀嚼着初秋的夕阳,牛犊时而蹦跳着冲向农田,时而贴在老牛的身边撒着娇走在回村的路上。鸟雀舞动着轻盈的身姿在墨绿的树从间穿梭盘旋,叽叽喳喳声成为了山村的主旋律。

风停了,今天的夕阳也没有了往日的泼辣,柱柱炊烟从树木掩映下的村庄里慢慢升腾,整个山村弥漫着浓郁的熟玉米和熟花生的香气,香遍了村边的沃野肥田。洁白的云朵被定格在了蔚蓝的“被面”上。村后水库里夕阳的影子被拉长,再拉长,脚踏水波的秋霞轻歌曼舞,好一个水天一色,风月无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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